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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乡愁

发布时间:2021-11-03 作者:郭超 点击量:

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处角落,藏着一座博物馆,那里珍藏着数不清的宝贝,我们称她为故乡。年少时的几多轻狂让我们每天都盼望着长大,期盼展翅高飞,远离家乡;年少时梦很多,梦里要去的地方也有很多,我们渴望潇洒地奔向远方。就这样,跟随驰骋的时光列车,我们走到了很远的地方,却发现回不去的那个地方是故乡,心中萦绕的惆怅是乡愁。因为那里有你走过的路,和曾经爱过的人,那些人、那些事,是时光在心底狠狠的烙印于是,漂泊在外的游子把对故乡的念想化成了浓浓的乡愁。

就这样走到了故乡》是余光中、梁实秋、林海音等文坛大写给一代人的生命记事,他们用简单的文字写下心中的乡愁,是对家人的思念、是对朋友的想念、是对故乡的不舍,更是对逝去岁月的留念。故乡带给我们是一种内心与过去情感的共鸣就像就是台湾作家林海音先生所说的“感情的窗”。他在文中写到,“听了二十年了”,“卖豆腐的声音仍像二十年前一样,天刚亮就把我从熟睡中喊醒。我猛地从床上起来,跑到临街的窗前,拉开窗帘向外张望。”卖豆腐的乡音是如此熟悉,触动了作者内心对故乡的思念。在《就这样走到了故乡》一书中,有许多相似的场景,故土、乡音、老屋、旧识,置身其中,仿佛回到了那个深爱的故乡,和作者一起感受岁月的温暖,还有那股淡淡的乡

我的乡愁寄托在出生的那个小山村,一个被大山紧紧包裹的村庄,如同襁褓中的婴儿一样,那里的村庄连着田地,田地连着山野,山野连着云天。村里的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我童年的欢乐,记录着逝去的美好岁月,每次踏上这片土地,脑海就像电影一般把那些过去的日子循环播放。一个个闪动的温暖画面,曾经在不经意间闯入了我的生命,枯藤老树、小桥、屋头这些生命成长的重要参照,不再是简单的景物,而俨然变成了重要的情感标记。从故人到旧景,从云霞星空到远山青黛,那里有一个完整的自己;那个日出山脊,月落树梢的地方,亘古不变,双脚触碰故土的感觉是那般安稳,这里就是乡愁的安实依托。

刚进村口的那片杨树林,是童年的乐园,在那里,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杨树林一年四季的景色皆不一样,春,万物复苏,高耸笔直的杨树慢慢吐露出新鲜的嫩芽,那抹绿让村口的这片土地增添了许多春色,像是在向村民号召着,春天来了;夏,是一年四季杨树林最讨喜的时候,一颗颗杨树张开了自己硕大的臂膀,撑开了一片片树荫,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树下也是极其凉快的,村里的老人孩子定会在这里纳凉玩耍;秋,是杨树林最有韵味的季节,深秋的杨树叶,渐渐变黄,一片片飘落下来,摞了厚厚的一层,像似铺上软绵绵的垫子,踩上去舒服极了;冬,银装素裹的杨树林显得分外肃静,不时传来几声孩童打闹的欢笑,让这份静谧中又多了一些生动。

要说什么时候的乡愁最浓,那自然是冬天的呢!冬日的乡愁深藏在昏黄的灯光里,放学归来母亲的轻唤声中,厨房里锅铲与锅的碰撞间,……冬日的夜晚来的要早一些,记得小学的时候,每日放学归家,最盼望的就是厨房那盏昏黄的灯,还有母亲轻柔的应答声,“哎,回家啦,快洗手吃饭!”。对于经历了一整个下午脑力劳作的学童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具有吸引力?徽州地区的人家冬日里爱做些锅子来吃,最出名的要数那一品锅。相传,此菜由明代石台县“四部尚书毕锵的夫人余氏创制。一品锅烹调较讲究,共有好几层食材,一层层铺上,用文火煨熟。到了冬令时节,我们家的饭桌是热气腾腾的,常常还未上桌前,扑鼻而来的便是火锅翻滚的香味,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烟火气吧!

母亲做菜的手艺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有时候同村的乡亲家举办稍大型儿的家宴时,也是要请她代劳的,母亲定会尽心尽力,菜品、采办、掌勺样样都亲自操刀。家常便饭对于她来说自然不在话下,晚餐在我们家算是一天的正餐,所以她总是变着花样为我们准备晚餐的主菜,鱼头豆腐锅、咸菜炖肉、鸭杂锅,萝卜烧肉,鸡焖冬笋等等。若是逢客人来,母亲更要拿出她看家本领,烧上一锅好菜,小时候常常是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掰着手指向家中的亲友介绍母亲的拿手菜。而这众多的锅子中,我最偏爱的是萝卜烧肉锅。它选用的是猪肉,最好是当地的黑猪肉,肉并非是寻常的肉,而是用盐腌制过的。母亲说腌制的时间要把握好,新鲜的猪肉用粗盐腌制一日后,放入热水中浸泡两小时,再放在阳光下晾晒两日即可。而萝卜就更有讲究,选用霜降过后的沙地萝卜是最好的。处理后的猪肉经过烧制散发出特殊的香味,与萝卜的清香完美融合。不论是肉,还是萝卜,咬上一口,入口丰盈,唇齿间满口留香,其滋味,不可名状。母亲做的萝卜烧肉并非是任何时候都可享用,只有入冬后,在气温较低的情况下,才可制作这道菜的主要食材。于是更加体现出了它的珍贵,也让我多了一个喜爱冬季的缘由。

多年之后,我虽离家不远,但那个曾经度过美好岁月的村庄,我称之为故乡,一直珍藏于内心深处;那种对故乡美食的浓浓依恋,也就是我的乡愁,一直在脑海中萦绕。有人说离家有多远,乡愁就有多浓,而味蕾的满足就是治愈乡愁的最好良药。无论是外出务工的青年,还是在外创业的企业家,亦或是远方求学的学子,无论离家多远,再珍贵的佳肴也比不上故乡的家常便饭,那是记忆中的味道,往往使得长期漂泊积压于心的乡愁在瞬间得到释放,慰藉了无数游子的心灵。所以每次回乡,母亲都会做上几道我爱吃的菜,我们一边聊着过去,一边享用着她精心准备的“便饭”。我想,乡愁可能是人世间最美的愁了,在淡淡的伤感中流淌着温暖的色彩。